血海之地,广浩无边,除了血海红流,便是遍地开满的荼靡花。
腥红若血,妖娆诡谲,花若未开时,枝生利刺,形若荆棘,花若开时,妖艳绯红,见之目眩。
胡九坐在花丛之畔,用把象牙小梳给球球梳毛,支着腮叹气:
“小毛团儿,你可真是够有福的。冥地三尊之一是你的主子,我这修成精道的给你梳毛,侍候你的吃食,天底下有你这么享福所宠吗?
不过也是,你这么胖,一不小心就被人当肥猫,不是主子养着,非让那些个饿疯的,给扒了皮儿煮来吃了不可。”
胖虎崽儿懒洋洋的一抖圆耳朵,眼皮儿也不掀一下,只当胡九在念经,气得胡九咬牙,却愣是不敢说一句重的,球球可是三爷的宠。
血海红流,艳若火融,于血海之中渐渐有人坐起身来,长衣月白,指若脂玉,肤似月华凝霜,眉秀如浓墨描就,一双桃花眸,似若有情更无情,唇绯丹霞轻勾,恰如仙者步九重。
三爷容颜极盛,世间少有的好容貌,象株繁花绯艳的桃花,艳色惊春,不因世间褒贬而减其色。
自血海之中缓步而出,三爷眉间冷肃之色更凝,他随手轻招,球球浮空轻投入三爷怀中,美滋滋的轻蹭自家主子,娇憨的“嗷呜”轻吟,以示亲热。
“小东西,胡九把你照顾得不错。”
三爷如玉脸上轻显出丝笑影来,他方欲夸奖胡九几句,却忽觉心中动念,身形一闪间,已出现在间客栈的后院中。
胡胖子正陪着位中年人在院里打转,已急成热锅上的蚂蚁。胡胖子正在双手合什,举过头顶四下拜拜,口中念念有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