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砺不死心,又道:“听闻明将军不日就会起行,到时论功行赏,萧公子当属头功,还要请萧公子为在下美言几句。”

“在下于此次平叛并无帮助,何来头功之说,太守应是寻错人了。”萧霁面不改色。

“将军倚重公子,若公子能美言…”

“朝政之事我一窍不通,实在不敢多言。”萧霁垂眼,视线落在手中书页上,轻轻翻过一页,赶客意味不言而喻。

一番交谈下来,黄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惊觉明绮手下无无庸人的说法,绝非空穴来风。

这探子言谈举止清雅淡漠,说话滴水不漏,竟如同一面铜墙铁壁,半点可钻的缝隙都不给。

“你当真不肯?”黄砺拧眉问。

“我并无置喙明绮的权力,太守高看我了。”萧霁徐徐道。

不过是一个就能活两个月的病秧子,装什么清高。

黄砺咬了咬牙,眼看功名利禄成为过眼烟云,心中不忿。

他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坏心升起,便假笑道:“倒也无妨,萧公子为国捐躯,可悲可叹,这几日若有什么要求,尽管来找我便是。”

“为国捐躯?”萧霁慢慢念着四个字,语调带着某种疑惑。

黄砺心中得意,知道自己猜得没错。

明绮果然没有把萧霁只能活两个月的事情告诉他。

他忍不住洋洋自得起来。

装什么清高孤傲,一个只能活两个月的废人罢了,给你几分面子还真端起来。

想到这里,他清了清嗓子,佯装不经意道:“萧公子一代英才,明将军力挽狂澜也只能续公子两个月生机,实在可惜。”

平地惊雷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