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两位钦差大人向下官问起,下官才知道的,”黄砺擦了擦头上的汗,连忙表忠心,“在下也是随口一问,将军不愿意说,下官打发了二位钦差就是。”
“有什么不可说的,”明绮心思微转,嗤笑一声道,“带回来的是我埋在军营的探子,此次若非他不惧风险,传递消息,我那几千铁骑还不知道要折损多少。”
明绮慢条斯理整理着衣襟:“此次能胜,他功不可没,本将军正要上奏皇帝,为他请奉。”
“原来是这样,”黄砺干笑两声,不经意道,“听说这位探子,名叫萧霁。”
明绮的神色微冷,转瞬皮笑肉不笑道:“这些也是两位钦差告诉你的?”
“是,二位大人对将军甚是关心。”黄砺忙道。
明绮冷哼一声,在廊下踱步几息:“刘矶和谭且是皇帝近臣,虽然和我一向不和,但朝中又有几人没被他们拿鸡毛蒜皮的事情参奏过,黄大人,难道你停了他们的泻药,到皇帝面前,他们就不会参你一本了吗?”
黄砺脸色骤变,扑通一声跪在雪地里:“下官惶恐,下官和将军共事多年,和将军定然是一条心的啊。”
黄砺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明绮懒得同他掰扯,从信件中翻找一个,当着他的面撕开,扔在黄砺面前。
“这是谭且参你的,黄大人,看看吧。”
黄砺跪在地上,哆哆嗦嗦拿起信纸打开,脸上的肥肉因惊惧抖动几下,不可置信道:“这、这是诬告,下官从来没有收受富商贿赂,正厅里摆着的珊瑚是下官五十大寿,好友送来的贺礼啊!”
明绮扯了扯唇角,坐在廊下冷冷看他。
黄砺爬行几步,抱着明绮的小腿,痛哭流涕:“将军务必提携下官啊,下官和将军是一条战线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