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披风骤然被人扯下,等明绮回神,萧霁已经裹上披风,迎着滚滚落下的雪球,登上一处巨大的岩石。
明绮伸手,死死盯着萧霁离开的背影。
他走得不快,步伐甚至有些踉跄,明绮却说不出一句让他回来的话。
青影还没有走,明绮闭目,沉声说:“拿弓来。”
她的弓箭方才被萧霁一并拿走了。
青影欲言又止,最终不敢违背明绮的话,将自己的弓箭递给明绮。
明绮咬牙拉弓,对准山顶。
萧霁给箭矢捆上枯草,摩擦打火石将枯草点燃。
晦暗没有亮光的夹道忽然产生亮光,在寂静的黑夜中如同一个靶子。
站在高处的萧厉山看见火光,不由眯眼仔细看去,分辨片刻,终于看见一抹鲜红的披风,脸上一喜。
在战场上,敢穿如此夺目的披风的,也只有明绮了。
“好,明绮终于沉不住气了!”他大喝一声,“拿我的弓箭来。”
萧霁深吸一口气,箭矢对准两岸悬崖,额头上的汗水在寒夜顺着脸颊流下,直直掉入脖颈。
这是一招险棋,他只有在萧厉山射箭而来后,根据箭的方向确定萧厉山的位置。
只有一次机会,如果错了,定然会被萧厉山的箭钉死在地上。
如果对了,萧厉山固然中箭,他的生命也就此终结。
如果萧厉山没有中计,选择万箭齐发,他同样是死。
但无论成败与否,至少,明绮会永远记得他。
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