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步烟的一番话,正说到谢浮金的最担心的地方。

让只有六七分的怀疑,便成了笃信。

笃信萧霁就是营中的细作,是害群之马。

谢浮金是个十分谨慎的人,不然也不会在京兆尹揪出制作龙袍的主使之前,就逃之夭夭。

萧厉山不在营中,整个军营都是他说了算,既然十分怀疑,那么不需要实质性的证据,先把萧霁关押起来,严刑审讯一番,萧霁自然就招了。

谢浮金身边还有几个能用的心腹,当下带着心腹和一队军士,拿着枷锁准备抓人。

结果遍寻羊圈和各个营帐,都没有找到萧霁的身影,就在谢浮金以为,萧霁闻听风声,已经插翅而飞的时候。

谢浮金举着火把,在一处草垛前看见了几乎被霜雪掩埋的瘦削青年。

若不是附近积雪里嵌着些殷红血迹,谢浮金差点就把人给忽略了。

想到这里,谢浮金有些恼火,当下抬脚踩着积雪,走到萧霁面前。

谢浮金冷冷而笑:“萧公子,你让我好找。”

萧霁覆上一层霜雪的眼睫,艰难抖动一下,他面无表情抬起脸,对上谢浮金隐含恶意的双眼。

“三皇子找我做什么。”

“这就要问萧公子了,”谢浮金皮笑肉不笑,“军营中刺杀耶律寒的刺客,至今下落不明,不知道萧公子能不能行行好,告诉本殿下,那刺客让你藏到哪里去了。”

萧霁讽刺地扯起唇角,他动了动几乎失去知觉的双腿,被冻得关节通红的手指扶着雪地,踉跄从雪地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