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霁表情愕然,下意识抬手抵抗。

偷袭他的人显然不是善茬,几乎不给他任何挣扎的机会,甚至一只手紧紧扣住他的喉咙,不准他发出一点声响。

两人就着一地的枯草和泥土,在地上滚了三四圈,直到滚入羊群中央,都双双较着劲,不从松手。

到最后,萧霁被身后人按着趴在泥土里,闻着混杂着泥土的羊粪味,萧霁表情狠戾一顺,全身肌肉紧绷起来。

远处依稀能听见凌乱的脚步声,身后之人压在萧霁的背脊上,语气漫不经心,带着某种玩味:“本事见长了。”

声音沙哑慵懒,又无比熟悉,仿佛在日日夜夜的睡梦中,都能听见。

萧霁愕然睁大双眼,一动不动趴在地上,紧绷的身体却在听到声音的瞬间,柔软得一塌糊涂。

明绮趁着萧霁放下防备,把他的双手反制到自己面前,确认两只手都完好无损后,才算真正松了一口气,她嘴上断定萧厉山送来的断指不是萧霁的,但总要亲眼见过才能真正放心。

她将人翻过身来,眉眼间还含着浅淡笑意:“背着我烧了将军府,私自和萧厉山离开,还要以自己的性命威胁我。”

“要我想想,该怎么罚你。”明绮漫不经心捏着他的喉结。

明绮还是灵族奴隶的穿着打扮,只是为了保暖,身上披了一件从耶律寒营帐顺来的披风,她头发上戴着银质的头箍,耳边垂下一条浅绯色的穗子,随着她的身形微微晃动。

萧霁看着明绮昳丽的面孔,眼尾不知不觉染上一层通红。

“你罚我,”他颤巍巍揪着明绮身上的披风,声音沙哑,“怎么罚都可以。”

四处搜捕的巡逻队已经到了跟前,虽然有羊群和草堆的遮挡,但为防万一,明绮还是将身体往萧霁身上贴了贴。

萧霁身上的衣服十分厚实,一般人在严冬也不会穿得里三层外三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