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前,萧厉山倒台,几乎是在一夜之间,举族撤出了京城,不留一点踪迹,官兵去搜查王府的时候,只找到孑然一身的萧霁。”京兆尹缓缓道。
“这些都是人尽皆知的事情。”明绮说。
“盛怒之下的皇帝,在多方大臣的求情下,留了萧霁一命,只关押萧霁半年,黥面之后贬为庶人,”顿了顿,京兆尹坦然地说:“萧霁的母妃曾留下了一笔不菲的嫁妆,就藏在郊外的一座道观旁。”
“有那笔银钱在,萧霁至少能保证后半生衣食无忧。”
他说了两件听上去毫不相关的事情,明绮却很快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明绮笑了笑,玩味道:“你是想告诉我,萧霁用自己母妃留下的钱,买通了刺字的官吏,将字刺在了他的手臂上?”
京兆尹沉沉看着明绮,打量着明绮的表情。
“为什么呢,他疯了?”明绮冷冷扯了下唇角。
京兆尹摇头:“收受贿赂的官员被我抓了个正着,萧霁母妃的嫁妆作为赃物被扣押在了衙门。”
他看向明绮的眼睛,缓缓说:“但他宁死也不愿意在脸上刺字,为此,他甚至愿意弯折傲骨,跪下来求我。”
“他说,如果他顶着一张被毁掉的脸,九泉之下,你怕是连看也不会看他一眼,但是今日,他却任由地痞流氓打伤他的脸,在此之前那三瘸子很少能在萧霁手里讨到好。”
“大将军,或许在你不知道的时候,萧霁就已经为你而活了。”京兆尹低声说:“若你实在恨他,给他一个体面也好,没必要让他卑微至尘埃。”
沉默许久,明绮僵硬地扯了下唇角:“三瘸子你要如何处置。”
“按大烨律例,他会处以极刑。”
“别轻易放过他。”明绮看向远方,目光冷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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