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无疑是将他引以为傲的矜持与高傲踩在脚下,让他所有的尊严零落成泥。

明绮神情微动,难得觉得出神。

她曾经敬仰萧霁,因为他清冷孤傲如皎皎明月,因为他鹤立鸡群,出淤泥而不染。

曾经的萧霁身在沉泥,却仍愿意对她施以援手,在同龄者的讥讽中,为她说一句公道的话。

曾经的萧霁是君子。

现在的萧霁和曾经的萧霁,当真是没有半点相似之处。

他变得无措、卑微,轻易就可以掌控,仿佛没有了她便不能独活。

明绮没有办法否认,若是没有当年的伤害,她同样会为现在的萧霁动心不已。

若是没有萧厉山的存在,若萧霁当年能在她和萧厉山之间求一个周全,若萧霁不是萧厉山的儿子,他们或许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但现实没有那么多不成立的假设,他们之间注定不可能。

明绮安抚性地冲他笑了下,扭头将放着茶水的托盘放在一旁的木桌上。

“在此之前,我们都三年不见了,三年你都没怎么样,只是七天而已。”明绮捏了捏萧霁的脸颊,漫不经心地说。

萧霁攥紧了她的衣袖,垂眸低声说:“不要离开我。”

明绮不以为意,但萧霁今日这袭似火的红衣实在漂亮。

明绮是个十足十的视觉动物,不由心思微转。

她伸手拉起萧霁,心情颇好地说:“你似乎会一些防身的手段。”

“嗯。”萧霁轻声点头,又怕自己表现得太冷淡,补充道:“以前在王府偷学过一些。”

“我教你一招。”明绮心血来潮,从灌木里捡回长剑:“这一招用好了,便是在顶尖剑客的剑下,也能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