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贺玄之又道:“樊粱将军率领轻骑奔袭支援, 协助明将军和公主殿下平复瘟疫, 其功劳亦不可忽视。”
樊粱脸绿了。
他是粗人,但从他提前上奏折给皇帝就能看出来, 他心中的弯弯绕绕不比文臣少。
贺玄之一番话看似在捧他, 实则却暗藏玄机,皇帝连明绮这个外甥女都不愿意犒劳, 他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外人,哪里还敢领功。
这当今皇帝,可绝不是什么明君。
相反,他多疑得很,喜怒无常,朝中普通官员除却三年例行一次职位变动,平日绝无升官发财的机会。
樊粱跪得膝盖生疼,以头抢地道:“贺大人抬举了,臣万万不敢鞠躬,没能和明将军一起抓住萧厉山,是臣失职。”
“樊卿知道就好。”皇帝语气淡淡:“明绮此去只带几个亲信,还要兼顾保护公主之职,而你带千人奔袭,却不能活捉萧厉山那贼人,朕同样看在你功劳的面子上不罚你。”
“谢陛下隆恩。”樊粱低垂着头,欲哭无泪。
这件事便算是揭过,皇帝这才有兴致垂问礼部和户部。
事实上这也是他今日突发奇想,上早朝的重要原因——再过一个月就是万寿节了。
自己的寿辰,可不得好好办一办。
原本之后就算没有明绮的事情了,明绮正站着出神的时候,却骤然听见有人提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