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击朝廷命官,私铸箭矢铜器,为祸一方百姓,条条都是死罪。”明绮脸色苍白,箭矢旁血不断滴下,语气却平缓沉稳。
“亡命之徒,谁又会在意将军说的这些。”二当家嘲讽地扯了扯唇角。
他的眼神瞥向一旁低垂着头的萧霁,问:“就抓了这两个?”
“方才有个人突出重围,我们已经有人去追了。”身边的喽啰说。
二当家先是皱眉,但又很快舒展开:“有三弟在,料他也进不去清波城。”
“天色不早了,带上这两个人,我们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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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寨离前朝宫殿有一段距离,山路崎岖。
明绮和萧霁双手被绑在马后,几乎是被马拖拽着走。
萧霁看着明绮愈发枯败的脸色,像是开败的海棠,失去了原本明亮的颜色。
萧霁不由握紧拳头,他不断深呼吸,才压下心中翻腾的情绪。
箭矢是明绮自己插进去的,为的就是降低这群山匪的警惕,否则以山匪的凶残程度,为控制明绮的行动难保不会做出什么事。
那箭看似贯穿肩胛骨,其实根本不伤要害,只要她想,她随时可以挣脱束缚,将这群乌合之众杀得片甲不留。
萧霁强行收敛眸子里的暗色,第一次这样痛恨自己武艺不精,关键时刻竟没办法成为她的后盾。
萧霁又哪里能猜到,明绮这些年便是在刀枪剑雨中活下来的,身上的伤对她来说只要不致命,就会激起她体内好战的一面,她的体能和感官都会无限放大,在战场上无往不利。
外人看来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手法,对明绮而言却是制胜的绝招。
一行人赶在太阳下山前抵达了山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