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看见我的脸,构不成威胁,只是为防日后谢远凡找她麻烦,送出城吧。”

“是。”青鸾点头:“属下这就去处理。”

目送青鸾带着人离开,楼内仍然歌舞升平,但这粉饰出来的太平再过不久就会被人打破。

明绮忽然若有所感般侧头。

身后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一个涂脂抹粉的男伶,他一袭花哨的轻纱红衣,头发柔顺地披散在身后。

和脸部骨骼分明、线条偏冷感的萧霁不同,伶人生了一张妖冶十足的面容,眉心刻意点了一枚朱砂痣,看上去十分蛊惑人心。

明绮漫不经心扬了扬眉,又平静地看向一楼的舞蹈。

那伶人却自来熟一般在她面前弯了弯身子,纤长的十指捻着盛着酒的杯盏递到她面前。

一双狐狸眼欲语还休地看着她,邀请的意味不言而喻。

春风楼中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无论是宾客还是楼中的伶人,若对方递一杯酒过来,便是邀请共度鱼水之欢。

明绮伸手将他递来的杯盏推开,懒洋洋地说:“今日我还有事,下次吧。”

伶人红唇微张,目露失望,却很快调整过来,笑盈盈道:“您莫不是不敢。”

明绮打量着他似笑非笑:“我不喜欢妖艳的类型。”

“夫人喜欢什么样的,奴都可以学。”伶人有些委屈。

见明绮对他真的没兴趣,转头又去看楼下的歌舞,他连忙说:“奴名唤叶千枝,夫人若哪日改了心意,随时都可以来春风楼找奴。”

叶千枝的话明绮却全然没听进去,她的注意力都转到了楼梯口的瘦削青年身上。

青年像是强撑着走上来的,扶着楼梯上的栏杆,佝偻着身体,喘着气。

他紧紧咬着唇,看上去似乎在极力忍耐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