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中含着太多漫不经心般的玩味,像是在对待一只微不足道的雀儿,高兴时便逗弄几下,不高兴时就关在笼中弃给仆从不顾。
萧霁长眉轻轻蹙起,原本春光融融的暖意从狭长的眸子里消散。
两人间好不容易积攒下的温情又冷凝起来。
明绮对萧霁想法毫不关心,她摸了摸萧霁紧绷的脸颊,一无所觉道:“逗你的,青凤随我在军中时,就擅长包扎涂药的活计,他这个人或许没什么分寸,手上的力道却格外柔和,让他来不会弄疼你。”
萧霁闻言,暂时放下了心中的犹疑和介怀,思维转而发散。
她知道青凤的力道,青凤也给她包扎过吗。
边疆三年,她一定受过很多伤……
或许差一点,他就真的见不到明绮了。
想到这里,萧霁便又觉得有些喘不上气来,眼尾也泛起了红,显着十分病态。
他张嘴,想要问她在边疆的事情。
最后却什么都没说,而是在她的手从自己脸上移开前,率先攥住了她的手腕。
明绮挑眉看他片刻,慢慢将手腕从她手里抽了出来。
她直起身,系好衣服上的扣结,又绑好腰带,拿起随身的长剑,转身利落地从屋里走了出去。
门外青鸾已经等候多时。
她柳眉皱起看了眼屋内,面对明绮时又收敛了神色,压低声音说:“皇后娘娘希望今日晌午能约您用膳。”
明绮听完,若有所思。
皇后因何找她,她心中有几分猜测。
皇后膝下没有子嗣,又不讨皇帝欢心,母家势弱,在三位皇子争斗如火如荼的当下,几乎不被任何朝中势力看在眼中,以至于敢有人胆大包天到在庆功宴上作乱。
莫非皇后是想借她这股东风以求自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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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绮赴约向来不喜迟到,她到皇后的宫门前时,比约定的时间还早了一刻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