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韫她总不能就这样离开自己吧至少应该看着自己替她将东夏守好,至少应该看着自己将东夏交还给阿竹
就此离开的话,岂不是太令人遗憾痛苦了?
何凌心想,心许愿矣。
此番愿意自己的寿元,去偿她刻骨铭心所爱的女子,去还她一步一步靠近的棠韫殿下
“我能做些什么刘太医,你告诉我吧。”
刘太医掀开床帘,露出棠韫殿下惨白的一副容貌,嘴角的血迹是周遭最明亮的,也是最凄惶的颜色。
那是一个垂死之人的模样。
他以手上的布巾按住棠韫的唇角,将她的头侧过一边。马上,深色的血又从她口中流淌而出
刘太医心中叹息着,轻道:“你们既已是行夫妻之事,便算是一对了那大人,便去取放置在阿詹那里的药来罢。”
呕血之症,便是伤到心脉,固有心疾之人如何承受这应激之感。
“棠韫殿下此番意志不坚,时间不多了。”换言之,棠韫殿下求生本能并没有作用在身体上。
相反,身体上的反应皆是漠然。便是认命的姿态。
阿詹哭着捧来了瓷瓶。
瓷瓶交付在何凌手上,她蹲在地上,掩面而泣。
刘太医将手中染血的布巾放进水盆中,很快血迹晕染开来,私心道:“劳大人亲自喂殿下服用。”
何凌看着瓷瓶许久,饶是上天总以麻绳细处而断,她咬牙忍耐中,也不免怨恨世间。
最后,竟是自己要喂她吃下这样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