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英听见熟悉的马蹄声便循着声音望去,待看清马上之人是裴君慎,她顿时又蹦又跳地冲他使劲儿挥手。
裴君慎忍俊不禁,待行至府门前,尚未下马便说道:“娘子怎么在外头等?你身子才刚好,不可在外头吹风。”
崔英嗔他一眼:“夫君,都四月中旬了,中午那会儿的日头都要把人晒化了,我便是吹风,吹得也是热风,受不了寒。”
裴君慎翻身下马,将马儿交给门房孙宝后便走到崔英身边牵起她的手,面露无奈道:“是,娘子说得有理,那我们何时启程?”
崔英挽住他的手臂:“我在外头等了你这么久,当然是立刻就出发。”
裴君慎闻言低笑,垂眸瞧自己一眼:“可我还未换下这身官服……”
崔英:“这点夫君无需担心,你这两日的换洗衣物我都准备好了。”
边说边带着裴君慎踩上马凳。
既然她早有准备,裴君慎便不再挣扎,从善如流地跟着崔英上了马车。
心下暗道:娘子对他这般上心体贴,哪怕今日不是去春游,而是娘子想要将他拉出城卖了,他都得帮着娘子与那人牙子谈个好价钱,不能让娘子吃亏。
南山别苑在长安城外,马车行得慢,要将近两个时辰才能赶到地方。
裴君慎前两日晚上都只能抽空打个盹,没休息好,是以上马车后没过多久他便倚着车壁闭目养神起来。
崔英知道他辛苦,静静看了他片刻后,便拿出自己亲手缝的颈枕套在了他后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