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秋却不依,又从崔英手中将棉帕夺了回去:“不行姑娘,荀女医特地交待过,说您脸上的红疹未消,擦脸时必须要小心着些,不然若是擦破了红疹,恐是会留疤。”

“啊?”一听会留疤,崔英瞬间不坚持了,怂怂道:“那你来你来,擦完再去帮我唤伯娘。”

不过她话音刚落,卧房外便传来有人上楼的脚步声,没一会儿卧房门就被推开,崔英透过屏风便看见王氏轻步朝床榻这边走来的身影。

思及心中所求,崔英眼睫微闪,清了清声唤人:“是、是伯娘吗?”

屏风外,那道身影听见崔英的声音时瞬间加快了步子:“英儿?英儿你醒了?”

王氏话音难掩欣喜,然而当她穿过屏风看见躺在病榻上的崔英是脚步却又忽地顿住,踌躇不前道:“英儿你……你醒了便好,伯娘去唤荀女医。”

崔英瞧着王氏模样目露惊疑,不由急声劝阻:“伯娘,此事让簪秋去便可,我有事想与伯娘说。”

王氏顿了顿,好半晌才像做下了什么重大决定般点了点头:“好,英儿说罢。”——人却仍站在屏风旁,不肯再前进一步。

而此时簪秋正好为崔英擦完了脸,遂起身向王氏见礼,而后便端着水盆退下,去了外头寻荀女医。

崔英黑眸轻眨,待簪秋关上房门后才故作委屈地轻声开口:“伯娘,您……您是不喜欢英儿了吗?”

王氏一听果然中计,连忙走上前安慰:“这是哪儿的话,伯娘怎么会不喜欢英儿,你莫要胡思乱想。”

“那您方才为何离我那般远?英儿这病瞧着是吓人了些,但又不会传染,您不必害怕。”

崔英说着垂眸,活脱脱一个小可怜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