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英思索着方才吃鱼时崔瑾告诉她的那些案情线索,蹙眉不解:“可荀女医为何要见我?我与她仅有几面之缘,并无深交啊。”
崔瑾无声摇了摇头。
此事他也不解, 如果不是六妹妹初入长安, 这些时日以来又几乎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照荀芜荑那番态度来看,他险些都要以为六妹妹是她谋害少女的同谋。
可六妹妹断不可能与其为伍。
这便让崔瑾越发困惑。
是以先前他让六妹妹观察鱼汤, 便是为了探究六妹妹是否足够聪慧。
说句不太好听的话,若六妹妹的脑子愚笨些, 那即便此案再难勘破, 崔瑾也绝不会让她蹚这滩查案的浑水。
而崔英没能从崔瑾口中得到问题的答案, 不由垂眸又默了默。
私心而言,她不该参与此事。
少女失踪案跟先前她在荀宅发现竹心亭中的熏香有异、在清康坊察觉府中之人可能遇难不同,此案既不与她切身相干,也无关她身边之人的安危。
若贸然参与其中,于她并无益处不说,还可能会让她无意间露出什么破绽。
崔英自认并非面面俱到之人,一旦跟着伯安兄长查起案来,她未必还有余力去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
可方才崔瑾又说,大理寺在找到荀芜荑之时还找到了一封从洛阳寄来的书信。
那信上只有一句话——“一切安好,勿念。”
没有署名,没有来信地址。
显然是与荀芜荑早有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