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乡亲们反手又送了粮食给他们,眼下天不冷,冻不着饿不死,我瞧他们过得有滋有味。”

“就是脑子可能不大灵光,放着好好的屋子不睡,成天去后山喂蚊子。你说,他们到底打得什么主意?”

听罢刁氏的描述,沈春行心里便有数了,笑笑:“乱世铁矿可比金子珍贵,他们这是要睡在金子上,你甭管,只要没在村里惹乱子就好。”

“若是这些人有意做些酱菜之类的营生,你且也放手教教他们。咱村里的东西啊,除了人,没有啥需要隐瞒的。”

刁氏挥挥手把人赶走,“我还用你教?你奶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你还多!”

小老四领着猫猫大队正欲去往学堂,闻声挠了挠头,很不给面子地戳穿:“奶,咱家以前吃不起盐啊!”

“……”

沈春行朗笑着坐上骡车,钻进去一看,呦呵,阿九不知何时先溜进来。

她顺势把他抱到座位上,调笑声:“你咋跟长在老杨身上似的?他一个臭男人,不知冷热,有啥好的?”

阿九乖乖坐着,双手放在膝上,瘦弱的身躯挺得笔直,目不斜视,细声慢语道:“他哪都好。”

像是怕沈春行不相信般,小孩儿又着急地补了句。

“身手好,心肠软,从没有想过丢下我。”

“你们才认识几天吧。”沈春行嗤笑,揉乱了阿九的发型,也把他到嘴的话给打乱,“未经他人事,焉知其心中所想?这做人啊,不能太认真。”

阿九拧起眉头,稚嫩面容上多出慎重,良久,方才一颔首。

“认不认真,他都是好人呀。”

沈春行微微勾起嘴角,掀开窗帘,若无其事地轻声呢喃:“好人,可是得有好报的,望你今日所言,能成他日福报。”

窗外,一道白影兴奋地飘来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