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几回来家中喊走薛永安的田捕头,沈春行笑笑。

原是这样啊。

那人随阿淮走了一趟界碑山脉,回来后,便对其死心塌地,近来没少随他外出巡视。

红泸县的衙门班子,其实并不齐全,无师爷坐镇就算了,各部门也是参差不齐,除了被上任县令带走许多人外,更多是因为本地穷啊。

朝廷拨来的钱粮少得可怜。

突然来了个出手阔绰的上司,谁能不心动?

眼见捕班跟薛永安走得越来越近,其余班头,那是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啊,坐立不安,想尽法子也要来表表忠心!

“上回给你家老爷的金簪,花销完了吗?”

茂平眼露尴尬,老实回答:“给衙门的人发了月钱后,已所剩无几。”

沈春行不甚在意:“要想马儿跑,得叫马儿多吃草。回头我再给你件首饰。”

茂平喏喏半天,也没敢应下。他心里含糊啊,大户人家规矩多,尤其面对女子的随身嫁妆,那是绝不能擅动。他家老爷,可还没跟沈姑娘成亲……这这,算怎么回事吧……

若是传回京城,恐引起的风波,比之骆金芝的毒谋,也不遑多让。

沈春行却没想那么多,她到底还是现代人思想,总觉得,有钱要一起花,反正还能再赚回来。

这笔钱,乃是从吴管家那儿借来的,迟早要还到吴敏头上。

走进府中,无需人引路,沈春行娴熟地穿过游廊,来到会客厅。

蔚达正端坐在里面饮茶。

冬儿陪在旁边伺候,见着茶盏一空,立马上前续满。

蔚达瞅了她好几眼,把手搭到扶手上,再不敢碰那茶盏。

喝多了憋得慌啊!沈家大姑娘再不出现,他就得先行告辞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