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没把话说完。

自己挖的坑,哭着也要埋掉!可这个埋法,着实有点恶心人……

薛永安眼含笑意,解围道:“想来她应该没空不高兴。老夫人好久不见,快快进屋喝口热茶。”

“哦?哦哦。”

刁氏嘴里应着,瞥了眼沈春行,心中好笑。

早上才把小薛送回衙门,这会儿就“好久不见”啦?

她突然对自家孙女又有了信心。

在亲自把人送去厅内用茶后,薛永安被小厮喊走。

“回禀老爷,钱师爷来了。”

沈春行奇怪嘀咕声:“师爷?”

若她没记错,阿淮曾说过,上任县令将师爷全带走了,眼下并无人可用。

茂平留在厅内给几人倒茶,闻言解释道:“还不是那几个班头,成天来府里献殷勤,闹得全城都以为咱老爷是土财主,结果,真招来几个读书人上门自荐,老爷便选了其中一位做师爷。”

沈春行砸吧下嘴:“衙门近来很忙?”

若非必要,他不会如此轻易往身边安排人手。

茂平没有隐瞒:“何止是忙啊,姑娘你是不知道,前任县令留了一堆烂摊子给老爷!”

“粮仓亏空,城墙待修,积案成堆……哪哪都是事儿。”

茂平犹豫看了下门外,压低些声音。

“最重要的是,前面可在打着仗,随时会征人征粮,就依咱这儿的情势……只怕老爷,要么被治失职之罪,要么得亲自上阵。”

沈春行眉头簇起,忽得笑了:“你懂得挺多呀。看来县衙是真没人了,这种要务,也能被车夫知晓?”

茂平不说话了。

他表现得确实有点着急。

盖因蔚千户离开时的那几句话,让他很想再确认一下,沈家大姑娘,到底是何人?

能信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