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孩子揪了半天杂草玩儿,如今看刁氏回来,知道该净手吃饭了。
沈鸣秋……他就不该抱有期待!
“就你那细胳膊细腿,还想往哪站,没得再搭上我副药钱!”刁氏翻了个白眼,径自打开攥在手里的面袋子。
里面装得正是领回来的口粮。
这流放路上管饭不管饱,每人每天按两顿算,一顿一个窝窝头,不过拳头大小。
要想再添些伙食,只能是花银子跟官差购买。
“还好咱家早做准备,省着点吃,怎么也能熬过半个月吧。”
至于半个月后……刁氏瞄了眼杨一,狠狠叹了口气。
想当年她也是逃过荒的,如今的处境虽不比当初,却也没差多少——只这一个怕就能顶别人家仨!
“咱还是快吃饭吧,再不抓紧点,只怕等会儿得饿着肚子赶路。”沈春行知趣地岔开话题。
她站起身,想要接过面袋子给大伙儿分窝窝头。
谁料被刁氏闪身避过。
刁氏扫了眼四周,见此刻无人关注这边,方才掀开罩着竹篓的麻布一角,从中摸出张烤饼。
足有菜碟子大小的烤饼,分量很扎实,就着两口水,寻常人几乎一张便能饱腹。
“吃吧。”
刁氏将烤饼一分为二,一半递给了沈春行,一半则再掰成四份,给余下的几人各分了一小块。
接着又给每人发了一个窝窝头。
大伙儿早已习惯刁氏的做派,没觉得有哪里不对,各自领了干粮后便大口咀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