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辛夷说道:“不,大人没有听过,不如我来给大人说说这个故事。”

曹千户冷声道:“休要扯跑案件,你再如此,我便对你用刑,逼你招供。”

杨厚忠温声说道:“千户大人,大理寺向来少用刑罚,您急于破案的心情下官十分理解,但还请交由大理寺定夺断案。”

声如刀子,不锋利,但有效。

曹千户冷笑道:“那就让我看看大理寺的手段吧。”

李非白说道:“姑娘,那日到底是什么情况,你为何会在山寨,又为何手执利刃?”

他多希望她能回答他,只要她说清楚那日实情,他一定可以找到真相。

可姜辛夷依旧没有看她,屋里四个人,从始至终她都只在看成守义。

“刑罚……曹千户说的是这个么?”

姜辛夷伸出手,捋起的袖子下两条胳膊鞭伤满布,已见结痂,但依旧能看出曾被刑罚的痕迹。

在座的人都掌管刑狱责罚,他们深知正常的伤口开始结痂时会因嫩肉重生,呈现嫩红色,后逐渐变褐色。可如今的伤口却是紫黑色的,唯有一种可能——伤口撒过盐。

李非白甚至看见手上还有刀伤,如今都未痊愈,足以见当时刺得有多深。

她抬手拢了拢额前的碎发,缓声道:“除了胳膊,你们看不见的地方,都是这种伤口。”她笑了笑,“曹千户,锦衣卫的手段我早有所闻,若你坚持用刑也不是不可,但你若用刑,我保证我不会再说一个字。我希望你能对我客气些,毕竟,我是那贼山唯一活下来的人,让我开口,才有可能找到六万赈灾银两的下落,不是么?”

话轻描淡写,但似弓箭,瞬间卸了对方兵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