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满本来都准备出来了,但洛刺史依旧跪在那儿,梗着脖子质问道:“陛下,此事证据确凿,您这是要包庇献王?”
萧满倒是让这位洛大人吓了一跳,她此前只知道汴州有位被县令掐着脖子的刺史大人,却没有了解过具体是何人何种品性,今日一见,竟然是位铁骨铮铮不惧皇权的直臣,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如果他不是趁着太子刚倒,献王在陛下心中地位正高的时候来告他的御状,也许还能趁机再得提拔。
毕竟陛下说过,他喜欢直臣。
萧满站在帘子后面,洛刺史也假装看不见她,再一次把献王擅制长生药的前因后果同皇帝说了一遍,似乎是指望陛下多听几次就信了。
但是对于第一次听这前因后果的萧满而言,她是不信的。
大周早有律法,上至皇帝下至黎民,求丹问药图长生均是严令禁止,献王该是没那么大的胆子。
何况这条律令本质上是为了约束皇帝,怕的是陛下步前人后尘,为求长生而误国。
献王如今只是个郡王,哪怕太子倒了,他还有众多不算过于窝囊的兄弟,哪怕这些兄弟都入不了陛下的眼,也还有一个备受青睐的“女太子”。
他就算真信了长生的传说,要求一个不老,也得等到陛下百年之后,这帝位有了归属才能安心,又怎会如今就来越那雷池,犯那陛下都不敢犯的禁令。
萧满都禁不住怀疑,这位洛大人是不是之前与二皇兄有什么怨恨,却又实在抓不住二皇兄的什么把柄,才自己编了一个罪证,然后选了这么个时机来告御状。
等皇帝终于拿一个模模糊糊的说辞把洛刺史打发走之后,萧满便掀开帘子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