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忽然开了。
冯武满背的汗被凉风吹透。他正使唤人去关门,却发觉所有人都默然无声了。
回头看过去,正是提着风灯的元蘅。
她清秀的面容虽被灯映着,却着实看不清晰。
呆愣片刻,他顾不上自己手里的牌,慌忙就往地上跪。
“今日冯总管可不是这么说的。”
元蘅嘴角噙着笑,轻将风灯搁了个舒适地方,低头拢着自己的衣袖,“今日你说,这军饷是顶重要的事,你就算有十个脑袋也不敢在这中间做什么。看来这一到了晚上……十个脑袋就长出来了……”
凄厉的惨叫声在庭院中响起时,元蘅觉得口渴,还向那几个跟冯武打牌的人要了盏水喝。
她坐在藤椅上扫着底下被杖责的冯武,冷冷道:“捂了他的嘴。”
冯武忙求饶:“姑娘……”
元蘅斜睨了他一眼,纠正道:“谁是你姑娘?”
“大人,大人,小的真的知错了……您饶了小的。”
拎着手里的玉佩抛着玩,元蘅若有所思地问:“饶了?那你说一说,这些年除了克扣军粮,还有什么事是你做了的。此中还有谁参与了,最好今日说明白,不然被我查出来报回启都,那可是要诛九族的。”
“诛,诛九……”
冯武痛得龇牙咧嘴,也顾不得体面了,便真的将自己所知道的事都一股脑说了。但是他终究只是个小小的总管,那些比他位高之人所做之事他并不能知晓,说来说去也只是他这些年所做下的事。
元蘅饮了口茶:“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