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澈沉默了下, 道:“我会比他做得更好。他不敢来找我,活的也得给他打成死的。”
“怎么说?”
“害你难过的人, 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元蘅抵着他的肩笑了, 好像闻澈总是有让她起死回生的能力。或许只是一叶, 却能短暂地遮了这漫天的疾风骤雨。
她捏着他冰凉的指尖,问道:“冷不冷?”
“不冷。”
元蘅了然, 轻笑一声给自己将锦被盖上,合眼:“那你就别盖了。”
闻澈怔住, 恍然明白言下之意。
他如同忽然得了糖的稚子, 想笑又想落泪,最后只是化为了黏黏糊糊的一句:“冷冷, 冷,真的冷。”
说罢他轻如一尾鱼般钻进锦被之中,抵着她的发顶将她拥紧了。
两人就这般依偎了一宿,天亮时潮气还没退,房中的温度低了很多。但闻澈隐约觉得元蘅好像退了热,轻手轻脚地将她从怀里分出来,将软枕也挪了合适的位置。
昨晚本该再给她饮一碗药的。
可是被她那轻飘飘的一句煽动,他竟高兴得忘形,将这回事给抛诸脑后了。
现下回想起来,这大抵是她的圈套。她晚间昏睡过去没有用饭,估计夜深之时实在是不想饮那些汤药,才按了他的手腕不许他去。这几年不知道她到底如何落下的病,只是天气骤然转暖,也要高热一场。
出了内室,闻澈才惊觉昨夜没有关门,如今房门还是元蘅推开时大敞的模样。而徐舒颇为本分地坐在石阶上背对着房门,手中还搓着一根狗尾巴草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