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提高了声音:“夭夭?夭夭?夭夭!!”
他多么希望这时候有一个小不点从雪堆后面蹦出,跑上来蹭他。或者是大家伙,什么都好,只要他出现。
然而,四野空空,无边阒寂。
“你别吓我……”
手中的雪遇到热度,化成冰凉的水迹,从指缝漏下去。他猛地撒了那些雪,又伸手徒劳地在地上到处摸,十指冻得僵硬,却什么都摸不到。
悲恸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缠住他的脖子,勒住他的咽喉,停滞他的呼吸,他喘不过气,蓦地痛哭出声:“我错了,夭夭,对不起,我真的错了,我不该……那么对你……你出来吧……”
什么生死契,他从未说过契约会把他们的生死连在一起,现在看来,竟然是与他同生,替他而死……!
“我不怪你,我也不想的……”他语无伦次地哭喊,“原谅我吧,我再也不赶你走了,我们好好的,我再想办法……”
“你出来……”
“你出来啊!”
寂静的、冰冷的雪地里,回荡着他凄恻的呼喊。
天地似有所感,四周风声渐起,渐呜咽。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低头去看手心的印记,手掌冻得红肿发麻,还好,那朵玫瑰没有消散。
这是它存在过世间的证明,是它留给他的唯一的东西。
他心头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对着印记轻唤:“夭夭?”
再也没有任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