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萱扭过头,面无表情地看她一眼,“他给了你多少钱?”

兰辛一脸“婢子是那样的人吗”,嘴上却道:“殿下给三倍吗?”

“你要是把这盘饺子都吃了,”她皮笑肉不笑道,“我就考虑一下。”

兰辛礼貌地笑了两声,转移话题:“林玄都认了——但咬死都只说是因为嫉妒少君,所以才一时鬼迷了心窍。”

“嫉妒,就这?”

兰辛点头。

梓萱接过她递给她的热茶,没再追问下去,如果兰辛都没问出来,她再问也无济于事,“那秦铮又是怎么……”

她话音方落,兰辛立刻痛定思痛地低下头,“婢子排查了殿下近三天的饮食,只有中午的茶忽然换了新出的普洱,婢子又排查了厨房的人,才知道是午膳前临时被少君要求换的。而且……”

“而且什么?”

兰辛一脸复杂难言,“少君换的是自己的茶,至于怎么会是殿下……”

梓萱义正言辞地打断她,“这说明以后他的膳食你也要小心盯着些。”

兰辛意味深长地看她一样,嘴上却从善如流:“是,婢子一定记得。”

她直接无视她眼底的暗示,“不过——这也说明,秦铮比你我都更早察觉林玄的计划。”

兰辛的脸色也严肃下来,她沉吟道:“原本殿下成婚后,府中中馈便该交由少君打理的,只是那日朱公公来——”

她立刻会意,“是母君的意思?”

兰辛点头。

梓萱一默,这整桩事,仿佛所有的矛头都在指向女皇——林玄说他是为了陷害秦铮,可焉能知道这不是秦铮为了陷害她的母亲呢?

正在她陷入沉思的时候,兰辛接着道:“婢子特意询问了府中的大夫,少君的茶与殿下并无损害,反而恰恰解了那药的药性——”

说到后面,她越发忧心忡忡起来。

梓萱立刻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他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确定了药性!不仅顺势而为请君入瓮,还抹平了所有的负面影响!”

这样的心性和谋算,甚至有些让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