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安嫌弃地看她一眼,上前将她手中揉皱了的红纸递到秦铮手中。
红色的纸上赫然写着两人的名姓,生辰八字,中间处写着两行小字:
‘喜今日赤绳系定,珠联璧合;卜他年白首永偕,桂馥兰馨。’
却是以青塬的礼数书写的合婚庚帖。
秦铮从那张字迹歪歪扭扭的红纸后抬起眼来。
梓萱立刻解释道:“我知道,你们青塬的规矩,女子归室,要将庚帖交于男方,表示顺从安守。婚礼的事都有礼部操办,我也插不上手,只能以此……聊表心意。”
“出去。”
梓萱一怔,脚下却反应得极快,刚退出去两步,秦铮被她气笑了,“我说的是恒安。”
“……”梓萱停下,“……哦。”
她满脸的失望连走出去三米远的恒安都注意到了,秦铮倚在榻边,面无表情道:“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恒安已经退出了内室,连兰辛都在她被迫的默许下被拉了出去,整个密闭的空间里,顿时只剩下她跟秦铮两个。
梓萱沉默了一下,他的瞳仁过于漆黑,看向她的眼睛分明如无情的古井一般,却偏偏让人产生认真的错觉。
“当然——知道,”她看着他微微有些苍白的面孔,秦铮生得好看,不需碧玉长剑为伴,锦衣华服装点,便自能多人目光,“不过……”
他挑眉,“不过?”
她点头,“不过,还是低调一点。”
梓萱对他和善地笑笑,“太子殿下自己收着便是了,将来用这个要挟我也可以——但不要让母君知道……否则,只怕你我都要完蛋……”
秦铮不置其辞。
梓萱掂量了一下,接着道:“当然……”她的目光无比诚恳,“如果你还是对我表妹……念念不忘的话,我也会尽力帮你周旋的!”
我一定不会挡你的路的,就请你让我一个人在角落里好好的活着吧!
不料,此言一出,秦铮忽然冷笑一声,目光如同嗜血的寒芒。
“三殿下怎会如此信誓旦旦,竟觉得我会对太女殿下‘念念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