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升一愣,最后几个没说完的字硬是又给咽了下去。
来江德这些时日,他刻意学了些江德话,为的就是不让乔宁知道自己京城人的身份,自己和堂哥徐延都姓徐,很容易让乔宁联想到。
否则凭他的性子,恨不得让全江德都知道他是高高在上的京城人,来满足自己的虚荣心。
可……怎么还是被这乔宁看出来了?
“你怎么知道?”徐升语气都弱了三分。
“你的江德话中有京城口音。”乔宁微笑道。
徐升被看穿,嘴上更不饶人:“知道小爷是京城人还不伺候周到了。”
乔宁反倒把铅笔一撂:“江德人就该伺候京城人么?当初先帝微服私访,路过淮扬还知道体谅淮扬百姓,你这京城公子哥倒摆起派头来,不觉得丢京城人的脸么?”
徐升哪料这小丫头突然伶牙俐齿起来,还搬出先帝,当即话头被都回去,不知道该接点什么好。
乔宁挑着眉毛,十分神气地等这刺头还嘴,知道了对方和乔淑走得近,又有个故意挑事的,便不必再客气,论怼人,她还没输过。
徐升自认自己是读书人,引经据典的水平不应该在一个小丫头片子之下,奈何胸中当真无点墨,憋了好半晌,硬是一句还击的话都没想出来,只能鸡蛋里挑骨头道:“你、你家这铅笔又黑又硬,卷笔刀削出的碎屑又脏又乱,橡皮竟是花香味的,那是女子才用的东西,简直是……又臭又娘。”
乔宁差点笑了,这公子哥不会用成语么?“又……又”的词汇倒是多得很呢。
正准备也来一波“又……又”回怼回去,突然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
“若是不买就让开,人家又没强迫你买,不待见就滚远点,别在这耽误人家做生意。”
话音落,乔宁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当即就笑逐颜开起来:“商屿?你也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