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聿颔首,道谢后,迈开长腿往里走。
台上四个年轻脑袋正凑在一块,也许说到什么高兴的消息,四个人一起笑起来,喜悦溢满整个舞台。
宋时聿眯了眯眼,昨晚舒檀骂他什么来着,老流氓?
他想起前几年沈穗总嫌弃盛休明年纪大,直言五岁就是两个代沟,生活习惯和观念完全不同。
“我是要找男朋友,不是给自己找爹!”沈穗这么说。
宋时聿扫一眼台上,正和刚抬头的舒檀对上视线。
她眼里还有未散去的兴奋,黑眸澄澈明亮。
两人视线在半空中交汇。
舒檀迅速收回视线。
耳边是布特利和米萨讨论的声音,舒檀的心跳迅速起来。
他怎么来了
她余光看向被放在一边的手机,想和宋时聿打个招呼,但眼下还没有完全结束,这时候不好打断讨论,舒檀压下往宋时聿那边看的冲动,强迫自己把心思放回曲谱上。
他们讨论大概并不在意时间地点,钢琴孤零零摆在旁边,看得出来四人中间围着的就是那张琴凳。
琴凳较矮,他们席地坐在舞台上,舒檀身下垫着几张白纸,背对观众席。
宋时聿知道她有多瘦,纤薄背脊仿佛稍稍用力就要折了,肩胛骨形状精致漂亮,昨晚那里留下印记时,一直咬着牙不肯出声的人终于发出一丝细微的哭腔。
宋时聿单手收进裤袋,另一只扶在椅背上的指尖摩挲片刻。
手机屏幕突兀亮起。
结束讨论在十分钟之后。
四人起身,确定明天排练的时间。
梁翊见舒檀没有离开的意思,本来已经跟着布特利下台阶的步子微顿,回头:“舒檀?你不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