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去干活了,给人家厂子搬货卸货,一个月也不少挣呢。小北也找了个兼职,给人家孩子当家教,活儿轻松,挣得还多。”樊燕笑着说,随即一拍手去倒了杯凉白开给女儿,“我都蒙了,把口罩摘下来快喝点水。”
谭西早犹豫了下还是摘下,清凉解渴的凉白开成功舒缓谭西早的紧张感,她规矩站在原地,好像怕坐在哪都会弄脏东西一样。
樊燕看在眼里,内心酸涩不已,她逼自己依旧乐呵呵的提议:“妈带你去洗洗,顺便理理头发去。”
大众澡堂里人不算太多,或许是现在的时间不晌不午的缘故,谭西早双手抓着短袖下摆不肯脱。
她能做到坦然在监狱里换衣服,却不想当着妈妈的面露出藏匿在下面的一寸肌肤。
樊燕像是看出女儿的心思,说了声先进去后留她一个人在外面。
又过去几分钟,谭西早才做好思想工作脱去衣服走进里间的浴室。樊燕眼泪不禁悄然落下,她紧忙用水洗了把脸,不让女儿察觉异样。
热水不断冲刷着皮肤,谭西早不用想也能知道妈妈多半是哭了。
她不吭声,任由妈妈戴上搓澡巾替她洗去身上的脏污。
监狱里一周,甚至半个月一洗,但对夏天来说还是太长。
洗完澡后谭西早换上干净宽松的短袖短裤,是弟弟的。她乖乖跟在妈妈身后来到理发店,应该是常来,老板和妈妈很熟。
谭西早坐下,双手习惯性搭在膝上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几秒后像是受不了一样移开视线。
老板低头固定好毛巾问道:“你想剪个什么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