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背脊挺的很直,看起来是个有骨气的人。

“呵呵……”君柠就笑了,“这位先生,你可知玉阳县里的百姓现在过的是什么水深火热的日子?”

白文啄面不改色的说:“自是知道。”

“既然知道,你还助纣为虐?”君柠质问:“你到底知不知道?你改了账簿后,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和后果?”

白文啄毫不愧疚的梗着脖子说:“知道能怎样,不知道又怎样?十年前,我中了进士,被人冒名顶替,我到处找人说理,却没有人搭理我。那些官老爷不仅不帮忙做主,还嫌我烦,派人打断了我的腿,让我投诉无门不说,还差点饿死。”

“这些年,我能活下来有多么艰难你知道吗?”

不等君柠回应,白文啄自问自答了,“你不知道。因为你端坐高堂之上,不沾人间风雪,自是不明白人间疾苦。”

君柠:“………………”

呵呵……呵呵……

这话,真特么的搞笑。

君柠就听笑了。

白文啄继续道:“我这一辈子已经被这个肮脏的地方毁的干干净净了,连吃饱肚子都倍感艰难,我差点就饿死了。要不是李夫人此番让我帮忙暗箱操作这些账簿,完事后给我银钱,我连口干净的水都没得喝。”

“我不想死,我想活着。”

“所以别人吃不吃的饱,穿不穿的暖,是否被官家迫害,我完全不关心,我只想吃饱肚子活着。”

这显然就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说好听一点,一个人若是连肚子都吃不饱,衣裳也穿不暖,整日在死亡线上徘徊,长达数十年,的确没办法拿出一个为国为民的态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