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那是文人的命。
可是沐斯文的手上,一层层旧伤,两层新伤,怕是再也不能长时间用笔浩浩荡荡写他的人生了。
“父王!儿子知道您不在乎外人如何传您!您只想好好完成先皇的遗愿!但是您真的没有想过么?
今日是儿臣这个读书人喊冤,那明日?后日?未来呢?”沐斯文身影萧条,依旧跪着,每说几个字,都要休息一下。
“……”
沐寒冥站在那里,依旧不为所动。
大哥对他恩重如山,他不能对不起自己的大哥。
直到沐斯文说到了沐瑶瑶……
“父王可以任由沐璨对儿子下手!也可以不管天下读书人!
那么妹妹呢!您有没有想过妹妹会如何?!
她今日进了宫,沐璨会不会体恤您,放过妹妹!”沐斯文喊道,又也不停的咳嗽着,都快要把人咳坏了。
“父王,您真的觉得这样是在完成先皇的遗愿么?您觉得先皇不会责怪您么?
先皇的遗愿,可先是沐国!后才是保护沐璨!”沐斯文说完,沐寒冥怒瞪着沐斯文,眼里闪过浓浓的杀意。
几个兄弟也都愣住了,他们都以为沐斯文这些话无疑是在找死。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踩死一只蚂蚁只需要抬起脚,而打山中最勇猛的虎,就不用用蛮力了。
当人被老虎逼到绝境的时候,反而可能会有一丝生机。
“一扇城门也敢阻我父女相见!那就反了!”
沐寒冥骑在马上,手中接过那片雪花。
这是沐国五年的最后一场雪。
雪后,迎着新的一年,都将会是新的开始。
沐寒冥举起手中的剑,一家子人齐刷刷的望向皇宫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