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时间?里, 无数的想法从姜别夏脑海里一并涌出来,失了理智般地疯狂占据心智,特别是在?意识到自己是在惊慌的那一瞬间?, 油然?而生的自厌感达到了顶峰。
姜别夏清楚地知道, 自己最胜不过江沐苒的一点,就是做不到她那般大胆和坦诚。
广播站里的圣诞歌曲依旧流畅地播放着,像是势要?把欢快的气?氛一下子拉满, 姜别夏一点也听不进苏枝和他们两个在?聊什么, 面前书本上的字也昏晕地入不了眼。
短短的几分钟, 恍若过了漫长的遥时。
解扬从外?面走了进来, 刚入教室,便迎来了几个人的视线, 正对上的某个视线要比往日热烈和紧张, 一反往常。
杜益川看着散漫依旧地迈着长腿走过来, 两手还空空的人,像是不相?信似的, 又上下扫视了一遍,最后不确定地问道:
“扬哥, 东西呢?”
解扬瞥了他一眼,随意道:“什么东西?”
“就是花和…唔…”
没等杜益川继续说话,苏枝眼疾手快地捂住了他的嘴,旁敲侧击道:
“江沐苒刚才找你什么事啊?”
话音刚落,姜别夏睫毛微颤,目光不自觉地再?次落在了一旁坐下的人身上,又怕是过于刻意,掩耳盗铃般轻敛眼睑。
解扬几乎是在那一瞬间便察觉到了她的眼神,唇角微动,却没挑破,接着语调松散,话语模棱两可:
“她找我能有什么事,跟你们想的一样?呗。”
平淡的话在?这种场合格外能激起千层波澜,姜别夏心下吊着的悬空感一下松懈,转而被拉扯得格外?沉重。
解扬的话像是刻意在引导着她往那个让人心存危机感的方向去想,而姜别夏无疑狠狠地跳进了那个挖好的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