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记得最清的是扬哥跟我说了句,他说:“天上和掌上又何足计较,此岸和彼岸是一样的浪潮。只有你自己才能决定自己的价值,旁人说了不算。”这话我他妈迟钝的也是晚上才明白,防守位怎么了,苦力怎么了,我,陈昂照样能打!”
说到后半句的时候,陈昂情绪又上来了,颇有种雄心抱负的冲劲儿。
姜别夏看见身旁的少年缓缓动了动,站了起来,给自己又倒了杯啤酒,转而往陈昂的位置走过去,在他面前停了下来。
少年穿着黑t,停在了陈昂面前,浅淡的金发在烧烤店门外被油渍得暗淡的灯光下照着显得越发炫目。
“陈昂,过去的就过去了,遇事面前感性占上风本就无所谓对错,时刻足够理性那叫麻木,兄弟之间不谈道歉的话,这杯我敬你。”
说完便仰头灌了那杯快要溢满的啤酒。
桌上的人都知道解扬这话是在示意陈昂不用介怀那天球场上的事儿。
陈昂晕晕乎乎地摸着杯子也倒了一杯,二话不说闷了。
借着灯光的照耀,姜别夏好像看见了陈昂一个一米八的大男孩,仰头那一瞬间,眼里隐约透出来了明亮的泪光。
杜益川随即打着圆场,乐呵呵道:
“不是说庆祝呢吗,咱今晚可是都没有好好一起碰一个呢!来来来,碰一个!”
苏枝也端起杯子附和道:“走一个走一个!”
几个少年围着个不大的桌子,纷纷举着杯子伸到中间碰杯。
酒杯间碰撞的声音格外清脆,像是在为夏夜的悸动伴奏着和谐的配乐,青春懵懂的感情悸动也好,少年坦诚的友情悸动也罢,是这个夏夜最美妙的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