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然从镜子里看见叔父那圆滚滚的啤酒肚,抽两张纸擦干手指,转头笑着喊了一声“二叔”。
陈秘书招呼季然,“好久没见季公子了,来蓝黛玩儿吗?”
“和朋友一起来的。”
季然答完陈秘书的话,转向自家二叔,“二叔今天是来玩儿的?还是来招待客户的?”
“和你几个叔伯来这儿聚一聚,走,你去敬几杯酒。”
季然就这么被拉进了几个中年老总的包厢,端红酒打了一圈儿,自家二叔就忍不住显摆自家侄子。
“我这个侄子主意正,他大学毕业那年,我那个搞景观园林的公司刚成立,各方面关系都打点好了,我说让他别去给人打工,我把那公司送给他做毕业礼物,景观设计,室内设计,不都差不多?我专门派人帮他接工程,他自己搞设计还是搞管理都随便他,人就是不干,要自己奋斗。把我气得,我骂他‘行,你去,你不撞南墙不回头,我倒要看你能闯出什么名堂来’。哪成想,他果真成器,拿了好多奖不说,前年自己开了个设计公司,运营得风生水起。”
季总吹嘘起自家侄儿比吹自家儿子还得劲,季然陪着坐了一会儿,感受了下生意场上虚伪的商业互吹,后来又挨个敬了一转,找个借口先走了。
出来遇到张经理,“这个包间,挑两瓶年份好的红酒和一个果盘送进去。”
说完从皮夹里抽出一张黑金卡。
持黑金卡的都是蓝黛的贵宾,张经理双手接过,“劳季公子过来跟我输下密码。”
随张经理走到尽头吧台的路上,季然状似无意地问起程诺,他还记得张经理叫的是andy。“andy经常来蓝黛吗?”
张经理以为他们认识,笑着回,“也不经常,她领导是我们这儿的贵宾,有时候会让她提前过来安排包间。”
季然大概明白了,便不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