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胃疾,吃两块酸糕差不多就是极限,萧亦然也不再继续逗他。
他别过头去,望向下方的沙盘,没什么情绪地说:“先朝古都繁盛至极,八方来朝,今夜严卿丘逃匿的这一处地下城池,不知在暗中还有多少,这是大隐患,陛下不可掉以轻心。
若严子瑜能供出先前被火焚的暗谍,想必令狼牙一一审讯,或许会有些端倪。”
“……哦。”
沈玥不满地盯着他空荡荡的腕间。
这人眼里只有政务,压根儿就没有他。
“朕知道了……仲父怎么说,朕就怎么做。”
“嗯。”
这……就完了?
沈玥没能讨到好,很有些丧气地垂着头。
上次在马车里,不是还温声宽慰他了吗?
怎么这次一句好话都不对他讲。
萧亦然并未察觉到他的低落,只摩挲着手中的小兵,垂眸沉吟着。
严子瑜野心、心机、手段样样了得,先前秋狝内指使上林苑监纵熊入围,合谋将他逼下摄政权位的朝廷大员,那一两银钱收买的细作,严家的其余据点是否也与地下城相连……这些隐匿于暗处的干系依旧难窥一隅。
严子瑜手里握着这些讯息,若是明年春改田也落到了他的手里,只怕是会一朝龙飞天,很难再辖制得住。
狼牙之所以耗费如此大的精力,声东击西,就是要借机敲打严子瑜,掀了他手里的底。
严子瑜却也很能沉的住气,再入诏狱,也丝毫未有掀开其他筹码,为自己保命的打算。他若真抵死咬住了不肯说,顾忌着后面这一连串的干系,倒也当真不能将他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