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是藏拙,那便是心有芥蒂。
这崽子与他多半是八字不合,没有半点师徒缘分,但凡是他经手的功课,沈玥就没有哪一项是能拿的出手的。
“陛下是天子,骑射学不好也没什么,打仗这种事自有臣等去做。”萧亦然轻轻拍了拍沈玥的肩膀,“横竖骑射之术一年也只在开围行猎时才用上这么几次,陛下若不喜欢,亲政以后一道圣旨废了秋狝,以后也不必再来这南苑了。”
他难得会宽慰人,只是沈玥听了,一颗大脑袋垂地愈发的低。
南苑水草丰盈,入夜后便起了层潮湿的薄雾,拢在草皮上,罩着半燃半灭的篝火。
二人练出了一身的汗,一前一后地走着。
内营的王帐里引了海子的水,烧的滚烫,氤氲着浓郁的热气。
沈玥推开门,便停了脚步,顿在外头。
萧亦然径直走进去,上手拆开腰带,墨色外袍滑落,露出一段修长的脊背。
隔着朦胧的雾。
似乎又清减了些。
背部薄的紧,绷着的线条微微起伏,如墨的长发飘扬落下,挡住了横竖错乱的伤疤。
沈玥喉结滚动,咽了下口水。
这可真是……比射箭还要命的事。
他手脚僵硬地掉进水里,整个人皮肤烫的发红。
萧亦然眼疾手快地一把将人拉起来,在他脑袋上罩了块浸了凉水的帕子。
沈玥窝在角落里,头也不敢抬,仔细着腕子上不能沾水的红绳,举着右手一个人垂着头闷闷地憋了许久,方才没头没尾地冒出句话:“仲父……你有过失手的时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