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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鸽子你就甭提了,我们王爷去赴大美人的鸿门宴,怀里揣俩鸟儿算怎么回事?”袁征跟着他一道趴在淤水沟里,拿两个手指头堵着鼻子,“老泥鳅,你给王爷的那几个焰火令,防水吗?”

“王爷这么尊贵的人物出门,应该淋不着雨吧。”张之敬犹犹豫豫地说。

“呸!”袁征给他一巴掌,“就知道你不是个靠谱的!”

张之敬正要再说,耳朵蓦地一动,对面传来淅淅索索的脚步声,混在风雨之中,听不真切。

他一把按住袁征的头,示意他噤声。

两人趴在南城的淤水沟里,身后是破烂不堪的茅草房,在风雨里摇摇欲坠。

此时已是夜半,街道上仍旧有刚下工回来的行人,拖着疲惫的身躯,在能轻易掀翻屋顶的大风里,裹紧身上的短衫,冒着雨往自己居住的破屋里走。

少倾,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三人一组,五人一行,踩着和寻常路人截然不同的步伐,防水的靴底踏出干脆利落地啪嗒声,连绵不绝,约数百人杀气腾腾地自风雨中走来,而后迅速在各个街巷中散开。

张之敬眯缝着眼睛,透过瓢泼的雨帘,身躯似钢钉般牢牢钉在藏身的淤水沟里,紧紧锁定着目标。

直到人全部散在各个街道中走远,袁征才从污水里探出头:“就去杀一个人而已,出动了上百号人不说,还分头行动,该说浪里淘沙警惕高,还是说他们胆小。”

张之敬不接他的话,以手撑地,翻身跃起,抬起右手,迅速地晃动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