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玥沉默地转过身,一言不发,径直转身上了备好的马车,回宫了。
萧亦然回到王府时天已微亮,屋里没点灯。
他随手将外袍甩在椅子上,刚要歇下,袁钊便腾一脚踹开了门。
“那孙子抓着了?”
萧亦然应了声:“在后院。同那两人一起。”
袁钊四下打量了一圈:“你儿子呢?怎的没在这?去审唐如风了?不是我说你,上次那姓李的同他说了会话,便要上吊自杀的,你怎的还让他……”
萧亦然身上疲乏,打断了他喋喋不休的大嗓门:“没在府上,回宫了。”
“啧啧……”袁钊也看出他的疲态,拔腿要走,却还忍不住损他几句,“你终于舍得撵那便宜儿子走了?惨喏!堂堂一朝摄政王,膝下无嗣,便宜儿子也指望不上,看谁将来床前给你端茶送水尽孝道。”
“……”萧亦然摆摆手,和衣瘫在床上。
他踹唐如风出天涯路那一脚,用了真力,这会儿反过乏来,累得一个字都不想说。
这身子骨让蚀骨散浸了四年,一身武艺消磨了半数。
将来么?
哪里还能有将来……
萧亦然阖上眼,越风楼里那股子浓郁的熏香气直往他鼻尖里钻,没力气再起身沐浴,就窝在这清冷的松香里昏沉沉地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