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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羽林卫见到他将腕扣抵在小皇帝的颈边,无不大惊失色。

被利刃抵着的沈玥倒是比旁人更冷静几分,他无视自己脖子上的金刀,镇定地抬手:“无碍……仲父只是醉酒,退下。”

羽林卫后退几步,警惕地看着二人。

萧亦然强行压制住发作的毒性,咬牙低声道:“陛下好算计,与其赐蚀骨散给臣,用鸩酒毒死臣,岂不更干脆?”

“仲父觉得,朕一力邀你来赴中秋国宴,就是要布局杀你吗?”

“今夜天下粮仓想要伏杀臣,陛下是否知情?”

“此事朕确实知情,但毒酒一事,朕并不晓,仲父……你何时中的毒?”少年天子的一双明眸看起来分外真诚,沈玥惊愕地看着他,焦急道,“仲父现在感觉如何?宣太医!”

“让陛下失望了,臣还死不了。”

萧亦然手下的刀尖抵在沈玥的脖子上,没有用力,甚至连一寸油皮都没有划破,紧贴肌肤的冰冷却存在感十足,喉间的青筋在刀下不安地跳动着。

沈玥肉眼可见地起了一层细密的战栗,那双明亮的眼神里却没有丝毫惧意,甚至还顶着他的尖刀向前迈了两步,笃定地看着他:“仲父信朕方才前来赴宴,朕绝不会伤你分毫。”

萧亦然身形有些微晃,他的体力已不足以再压制蚀骨散的毒性,手里的刀却握地稳当:“宫外设伏,宫中守卫变动,酒中投毒……这样缜密配合的鸿门宴,陛下以为臣蠢吗?”

沈玥伸手握住他的手,腕上的红绳在宽大袍袖间若隐若现,轻易便将颈上那枚精致的薄刃捏在指尖,轻声道:“是朕收到……算了,仲父不信朕也无妨。毕竟,你从来也没有信过我。”

萧亦然刚要开口,一股甜腥从喉咙涌出,气力尽散,周身剧痛如迎风烈焰瞬息之间焚尽五内,冷汗浸透了衣衫,他蹙眉隐忍的模样尽数落入沈玥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