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执无声地叹了口气,收回视线,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再不睡,他就要忍不住过去亲亲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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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身后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宋芳许才重新睁开眼睛。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他又隐隐有些预想落空的失落。顾执是个正人君子,他知道,可是连一句闲聊都没有直接睡了这种事,他却是没有料到的。
宋芳许说不清此刻心里是什么感觉,只觉得这种发展不是合理的。白日里这人还死皮赖脸地长篇大论,更是上手盖章,眼下这样好的时机,实在不该就这样平淡睡去。
他承认自己总是这样心态失衡,一面抵抗着对方的进攻,一面又忍不住猜测对方为什么忽然偃旗息鼓。
反复纠结,最终陷入自我怀疑。
心理医生告诉过他,这种心态对于他这样的人格是正常的,要去接受它,不要因此产生过多的负罪感。
可他总做不到,就像很多年前他出于嫉妒,故意让班长撞到自己跟顾执亲密贴脸的一幕,事后却自责了许多年。
他知道那天是情人节,也知道在这样特殊意味的日子里跟顾执去小树林散步是件多么暧昧的事,甚至在无意看到女生抱着礼物由远而近跑来时瞬间明白了对方想要做什么。
太小人了。
他那时的占有欲多强啊,光是看着女生跟顾执说话时微微泛红的脸颊,就能闷不啃声与顾执冷战好几天,顾执摸不着头脑却还是好言好语哄他。
顾执不像自己,自己被告白时拒绝得那样干脆无情,顾执却连对方的好感都看不懂一般,运动会还傻乎乎答应对方一起参加两人三脚。
他那时气得都没去看比赛,称病在家休了三天,顾执比完赛还跑去他家看他,给他带他爱吃的蛋糕。
这些小事在后来的十年里总是反复出现在他的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