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郎君慢腾腾地走了过来,张开双手,声音很甜,“阿母,阿母。”
他的身子很软,还有一股淡淡的奶香味,很甜很好闻。乳母照料的很细致,所以小孩子穿得也很干净漂亮。
宋孺人不由心软了,将他抱在怀里,“阿母回来了。”
她陪着小郎君玩了一会,哄着他睡下,才去前院书院请见晋王。
书院门口,晋王正指挥着宫侍,将出行备好的一些东西往马车上放。他们名为赈灾,更多的是代天子巡狩,所以路程并不紧凑。他见到宋孺人也有一些惊讶,猜测她有要事,便一同进了屋。
宋孺人闻到屋子里一股浓厚的药味,心中想了很多。小时候的生活、入宫陪伴在太后身边的日子、嫁入晋王府的生活这一年多发生了很多的事情,晋王妃去世、温孺人被判刑,可从未见过晋王为她们流泪奔走。
到底是养在太后膝下的,骨子里流的就是冷酷的血。
宋孺人顿时想念起小孩身上的那股天真,不想久呆,很快速地将今日在宁寿宫时太后的话加工说了一遍。
她微微福身,“妾身身份低微,怕是无福成为晋王妃。”
宋孺人顿了顿,违心补充了一句,“也并无此心。”
“妾身所言,尽数在此。您心中有数即可。”而后轻声退下。
晋王静静地坐在那里,沉默了很久很久,嗓子像是被南瓜花粘液粘住了一样,说不出话来。
烛光摇晃,他的脸上并不干净。
宋明也没有说话,怔怔地看着头上的藻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