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执扇的手一顿,转过头看向对方,“圣人当真要办这场喜事?”
“眼下来看是必办无疑了。”他轻轻叹了口气,“他为慧如另立身份时,我也只是以为先养在外面,过个几年接进宫中,谁知还会在宫外办宴。君心难测,岂是我等常人能够领悟。”
夏日蚊多,刘氏轻挥动扇子,“可见圣人极爱慧如了,一旦办宴,名分已定,日后进宫,也有说法。只是办宴这事,就只有咱们出席么?”
英国公微微凝神,“到底要避着些人,不会大办,到时候看看出席的都有谁,也能窥测一点天子心思。”
次日,英国公和刘氏早早起床梳洗,又恐打扰,硬生生等到巳时出发。
所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即便徐氏在张娘子的安排下,装作羞涩地同王三郎见面,并且应下这桩婚事,也要由名义上的父母,即国公夫妇安排后续的提亲和成婚事宜。
徐氏并不操心这些杂事,只是见到国公夫人刘氏的时候,心思很是复杂,有种难言的难堪。她并非离经叛道之人,也不是很有主见的人。如今走上这条道路,实在是命运捉弄,非她所愿。
刘氏轻轻拍拍她的手,看到她眼底的单纯和不安,心中叹气,面上含笑:“许久未见夫人,心中挂念。今天瞧着夫人气色不错,比起从前好上很多,我心中也放心了。”
徐氏微扬唇角,客气又不失礼节,“多谢伯阿母挂念,我在这里一切都好,您不用担心。”
想了想,又添上一句,“他待我,也是极好。”
这并非客套话,因此说得也是真心实意。只是有关皇帝之事,刘氏虽然好奇却也不敢多问,因此很快转移了话题,聊到了一些其它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