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柔心头百味杂陈,原来沈之砚早就知道这些,还曾拿这化名来试探过她。
裴琬莠像是根本没看见两人的异常,伸手拉住她,兴高采烈道:“元哥哥,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
翟天修恍若未闻,阮柔面上一闪而逝的惨淡,令他的心狠狠下沉。
“秀秀。”
他突如其来打断她,像是下定了决心,“元参是化名,我本姓翟,名天修,阿柔……是我表妹,我十年前就认得她。”
裴琬莠谁都没看,视线无所依,垂落在地面青砖的纹路上,半晌,轻声笑了笑。
“哦……你们早就认识啊。”
她的手里紧紧攥着一只荷包,是柔姐姐教她绣的,指头扎了好多针眼儿,绣出的鸳鸯呆呆笨笨,一点也不好看。
但这是她的心血,是她满腔诚挚的爱。
其实在她跟着学刺绣那几日,就有点猜到了。
柔姐姐耐心给她讲针法,一针一针绣给她看,她绣的那朵海棠花,跟元哥哥珍藏的那枚荷包上的一模一样。
在他快淹死的时候,那荷包一直被他紧紧捏在手里,她怎么扯,他都不肯撒手。
此刻,阮柔心头也如翻江倒海,声音听起来像坠在梦中,“秀秀,三年前你在河里救起的人,原来就是他。”
笑意在她唇边渐渐浮起,说不清是悲是喜,归根到底,化为一句真心的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