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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妻 柏盈掬 830 字 2023-07-09

阮柔给他递针时,不小心手指触到尾部的药线,顿觉一阵钻心剧痛,这还只是一根针,碰到就已痛成这样,可想而知,沈之砚要忍受的,是成百上千倍的痛楚。

金针入体,不多时,他肩头剧烈抽搐起来,额角豆大的汗珠潺潺滚落,挣扎着张开眼,眼中尽是迷茫,唇边逸出几声低低的闷哼。

垂在榻上的手无力摸索着,直到阮柔将手指搭上去,他下意识紧紧攥住,才又慢慢阖上眼。

这该有多疼啊,比老马的快刀子割肉更难挨,阮柔担忧道:“真人,他这样……”

谬太清拿帕子揩手,一面伏身查看。

伤口周遭皮肉起伏不定,成群的食腐蚜发作起来,正在疯狂啃食血肉,看去如同暗流涌动的火山,时刻就要透体而出,猛烈爆发起来。

“幸得他体质特殊,对疼痛的耐受力比旁人强大得多。”谬太清捋着胡须,露出满意微笑,“若换个人,这法子便难以奏效,疼也能把人活活疼死。”

阮柔满眼质疑,若非眼前之人名满天下,几乎要当他是信口开河的江湖神棍。

然而谬太清像是对沈之砚十分了解,不由想到,沈之砚丧失痛感,可不就是拜他所赐。

“妾身听夫君说起过,他幼时曾与真人相遇,得您搭救才逃过一劫,心存感激久矣,今日妾身在此,替他谢过您活命之恩。”

她这话听上去像感激,却更像有意堵人。

“感激倒也未必。”谬太清豁达一笑,坦然承认,“当日是我一时疏忽,未察他血相有异,本是区区一个外伤,倒被贫道治出更大的毛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