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宇早过了及冠的年纪,迟迟还未定亲,明氏,今日请你过来,是想问问你有何打算?”
阮柔大感不解,暗自嘀咕,兄长定亲,何须叫她们姐妹来旁听?
明氏似乎也有点意外,向上看着老夫人,“但凭母亲吩咐。”
“他是你的儿子,我如何能置喙。”老夫人推辞,言语客气有礼,“我的意思,待他成了家,也该自立门户,到时另觅宅邸,明氏,你就搬过去,与儿子儿媳同住吧。”
祖母这是要分家!
阮柔恍然大悟,却又觉得意外得很。
在场无人开口,明氏眉眼低垂,思量半晌,温声细语的声调,还是那句:“全凭母亲安排。”
她站起身,“若无事,媳妇便先告退了。”
阮老夫人无言颔首。
明氏带着侍女转身出去。
由始至终,她像个孤魂野鬼,与这个家的任何人皆无交集。
出了大门转至廊下,恰有个小丫鬟手捧茶盘,脚步匆匆,一个不留神,撞在明氏身上。
那小丫鬟浑自不觉,只顾着歪斜的托盘,忙忙伸手去扶上面的茶盏,幸得手快,茶倾了半盏出来,泼了几点在明氏裙子上。
明氏的侍女竹猗立时喝斥,“浑跑什么?没长眼么,撞到夫人了。”
小丫鬟这才抬头,愣怔辨了辨人,急忙跪下,“夫……夫人对不住,奴婢没看见……”
明氏鲜少出芳菲斋,府里下人大多只知道府里有这么一位正头夫人,能见真佛一面的,却是屈指可数。
明氏年近四十,生得纤眉细目,出身书香门第,举止娴静,望之可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