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八井巷那夜放翟天修离开,便是想看看他进京后,还会有何动作。
沈之砚面露讥讽,“这么说,他果真是认贼作父。”
两人由始至终未提翟天修的名字,但这些话本就是说给阮柔听的,屏风上的身影微微颤动,震惊之情难以掩饰。
“也不尽然。”严烁抓住一个细节,“那人本就与秦献相熟,早就有机会勾搭上桂保,为何先去了长公主府,出来才……”
沈之砚沉吟,“想必是交了投名状。”
看来送进长公主府的东西至关重要。
桂保对皇上的忠心毋庸置疑,盯着长公主和烨王之间的交通,本就是他职责所在。
要说翟天修身在曹营心在汉、以假身份混到烨王身边,获取情报转头卖给皇上,以此一雪家仇,这样的可能性……不是没有。
严烁听懂话中含意,打量他裹在胸前的白绢,“伤成这样,你倒替人说上好话了。”
“就事论事罢了。”沈之砚看看屏风,“免得被人指责以权徇私。”
他低头看着渗了血迹的白绢,眼中露出沉思。
昨夜往刀口撞的那下,翟天修明显稍有迟疑,并非一心置他死地,看来前世想杀他的人,还是裴安居多。
至于翟天修是否卧薪尝胆,那个梦中,他身上穿的是武将官服,看来手里的确握有重要筹码,方才摇身一变,成为朝廷封授的将军。
也只有阿柔的天真,还在当他是忍辱负重,沈之砚在官场数年,最是了解,这种各取所需的交易之中,必有见不得人的勾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