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也不是我一人的事。”翟天修眼带讥讽,“秦献本以为有裴相做保,自可安然无恙,谁知……”
端宁面色一冷,也不知是恼他言语放肆,还是气裴安办事不利,“你这是何意?”
“属下不过陈述事实罢了。”翟天修正色,从怀中取出一只双蝶戏珠鎏金手钏,此刻神情才恭驯起来,呈在掌心,“殿下当认得这个。”
长公主瞥了一眼手钏,即刻起身上前,上下打量起他,“哦,原来是你!”
这手钏是她前几日刚替秀秀打的,蝶似鸢尾,一大一小,拱卫正中的宝珠,其中寓意,她相信,萧铎见到的那天,一定会懂。
“秀秀可是跟本宫提过你好多回。”端宁眼中带了笑意,语气也温和许多。
翟天修垂着眼,淡笑不语。
拨动匣身上的机关,四面铁片徐徐展开,锦绒底座上,是一朵形将绽放的鸢尾花,碗口大小、栩栩如生,泛着最深沉的紫,隐现金光。
“这……”端宁颤巍巍一字出口,眼眶已蓄满泪水。
近来,她沉寂已久的心,正在死灰复燃。
那个男人,是她贵为长公主的一生中,求而不得、忘之不舍的孽缘。
当年萧铎离京前狠心绝决,伤透了端宁的心,这些年她找过不少替代,试图忘掉那个负心人,却不过是饮鸩止渴,越陷越深。
十五年天隔一方,音信杳无,直到此刻,心头飘忽不定的那点希翼,终于落到实处。
鸢尾花是他们两人的定情物,当年萧铎尽数毁去,仅剩的只有端宁腕上一枚金镯,这些年,她甚至不敢看见此花,长公主府拥有天下奇花异草,唯独没有鸢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