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怎能让夫人做诱饵,吊出匪贼?!
他的脸憋得有点发青,“主子?”
“不急。”
沈之砚神情淡漠,微一摆手,目光转向山谷,那里有处岔口,一条道通往山下,另一条则可绕至后山。
那双瑞凤眼冷锋锐利,早已堪好地形,抬手向白松示意,几个手势间,以两人的默契,白松即刻心领神会。
“大人,坡太陡,会控不住马。”白松出言提醒。
沈之砚轻轻拍打马颈,座下这匹蒙古马是严烁替他搞来的,身为文官,在京城骑它并不妥,平日上值他从来不用。
知道他骑术精湛的人,也不多。
“不必留活口。”
他脸色冷肃,目光追随马车又转过一个弯道,蓦地沉声冷喝:“去。”
白松身影如箭,应声而出。
他此刻似一只林间翱翔的大鸟,不时在树干上借力,几乎足不落地,向着山下掠去。
沈之砚则一夹马腹,口中清叱,双手控缰猛地一提,马儿腾起四蹄,向着山崖伏冲而下。
他伏低身子,前胸紧紧贴在鞍上,减小自身阻力的同时,亦可防止被甩脱。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白松已快要赶到岔口,百忙中回首,这一望惊得脚下险些错了步子。
山势的倾斜愈向下愈陡,那道穿梭在树林中的黑影,如一支犀利羽箭,马头朝下,长长的马尾直愣愣竖在半空,与马身成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