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我确实不能对你怎么样,”刀尖几乎在白皙的脖颈抵出了一道红痕,他的眼神却平淡得叫人心惊,“但父子一场,我当然也有威胁你的底气。”
“别跟我说兆阳,”许西泽打断许群山,“你现在还指望不上他,我知道。”
空气沉默了片刻,许群山扶着桌面,终于冷哼一声,妥协道:“你疯了。”
放下瑞士军刀的那一刻,许西泽想,他大概确实是疯了。
但只要能保护程今,他可以做任何事,什么都可以。
江上有夜航的船只,射灯远远地从他们身侧一扫而过,光照出女孩脸侧的一圈绒毛,像是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边。
许西泽垂眸看向女孩的笑脸。
因为那场反抗,许群山后来变本加厉地打了他一顿,新伤叠旧伤,然而肉|体上的痛楚却好像在这一瞬间尽数消散。
“程传学除了想认你,还说了别的吗?”他刻意略过程今的问题。
“倒还真有,”程今没有察觉,“他说可以送我出国留学。”
出国?许西泽眉心一跳。
抛开别的不谈,出国这条路,倒确实是躲开许群山的好办法。
对于程今,说不定也是一条很好的未来。
只是现在一切都还不清楚,他还需要一点时间。
“我不可能答应他的,”程今不知道许西泽心里在想什么,自顾自道,“退一万步,就算他真是我亲爹,我也不会出国的,毕竟都已经跟某人约好了要一起去京市,我才不要做那个食言的人嘞。”
许西泽默了两秒,避开她直接的眼神。